人活,活在沟通;企业活,还是活在沟通。 ------王育琨,山东大学与美国福布莱特基金会联合授予的工商管理硕士,曾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、世界银行中国项目顾问、美国福特基金会中国城市发展管理课题负责人、北京四方实业公司副总经理,后任某集团公司北方公司、南方公司总经理。
中国企业败给竞争对手的不多,更多的是败在自己内部沟通上。 新近两个不相关的事件,突出了沟通能力的地位:SARS(非典型肺炎)恐慌,很大程度上与国人的沟通能力有关;而2003年4月份,刚刚完成的一项中国企业家队伍成长现状与环境评价的调查表明,中国老板沟通能力最差。 沟通能力常被人误解为一种说话技巧。其实不然。十年的经营管理让我体会到:沟通能力是做人最本原的一些素质,如诚信、责任、意志、创造、视野、爱心、亲和、平实等的集合力。沟通其实就是做人。人们对空洞的概念麻木或敬畏,对感官所能及的东西心生向往。而且,沟通能力也只有在人们的行为中才说得清。 当贫弱人性占上风一个朋友很苦恼,他们那里,活跃着一些热衷于小道消息的人,张三说了李四什么,李四又说了张三什么,再说了王五什么。随后,“说三”变成了“道四”,甚至被成倍地放大。更糟糕的是,一些小道消息还夹裹着头头的只言片语。管理者的话注定要成为风源。人在说悄悄话时,或许也能尝到沟通的快感,可惜那只是一时的,当他们议论第三者的话被第三者知道后,快乐就成了痛苦,友谊也同时变为仇恨。 我当然理解朋友的苦恼。不经意的一句话,正在引起误解和敌意。检讨SRAS恐慌,很大程度上也是信息通道的不畅,或是一些不确定的因素,促发了大众的想象,结果一时造成谣言泛滥所致。谣言杀人。
最丰裕的精神,在极大的灾难面前,也能主宰自己的命运,奏起最昂扬的乐章;最贫弱的精神,在阳光普照的坦途,也会为一时苟安,而将自己的命运投入他人嘴巴的随意性之中。 另外一个朋友就职于一家大银行,他们部门的总监,领导着四个分部,这四个分部的头头都自成一派,形成比较明显的四个派别。他是总监的助理,级别上却比那四个头头低多了,要听命于他们。工作上的合理性、有效性,让位给了扯皮、观望和小算计。 这位专业不强的总监,可能喜欢下面有点事,这样向心力可能更强一点。以前封建帝王为维系孤家寡人的统治,常常有意挑起所属大臣的相互攻讦;时下有些官僚对业务不精,但对调理人却分外热心,让属下相互间疙疙瘩瘩,惟独感到跟他的关系铁。这种“政治”人,内心多有着难以言明的贫弱,不敢敞开来对人,只能躲在烟幕后面充大个。中国的企业败给竞争对手的不多,更多的是败在自己内部沟通上。这不,我这位很有潜力的朋友,也不得不另外思谋出路问题了。 曾国藩“傲人的高度”曾国藩执著人生,入世甚深,权谋娴熟。关于沟通,他有过一个感悟,读来饶有兴味:“我自信是个老实人,只因为阅历世途,饱经事变,大略学些计谋权变之术,自己学坏了。其实这些方面远不如人,只是惹人笑话,教人怀恨,有什么好处?近日猛然醒悟,一味向平实方向努力,将自己老实的本质还本来面目,恢复固有。纵使有人以巧诈来对我,我仍以浑含应付,以诚愚应付;久而久之,他会改变态度的。假如勾心斗角,表面接近,而内心有隔阂,那么相互报复,将是无止无休的。” 宦海中几起几落,曾国藩终于上升到了高处。有了傲人的高度,他可以以自己的真性情示人,而获得认可和追捧。那么当他在下降的过程中,或是在上升的初起时,他又是怎样与人交流的呢?那时他也曾因时因地变换着“老实的本质”之外观,以便让不同景况中的人能够接受和认同。于是,他也不能免俗地与人“勾心斗角,表面接近,而内心有隔阂”,甚至相互报复。经历过人间冷暖和官场沉浮,曾国藩终于认识到诚实的价值。他谆谆告诫儿子,且莫走他的弯路。 曾国藩上升到的这个高处,飞鸟能够造访,生命能够蓬勃,却再也不能造就位极人臣的曾氏后人。正应了查拉图斯特拉的宣言:“人和树不就是一理——他愈求升到高处和光明,他的根愈挣扎向下,向地里,向黑暗,向深处——向罪恶。”(尼采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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